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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没有成长,而是正在扎根


你不是没有成长,而是正在扎根

亲爱的糖:

我有两个漂亮的小女儿,一个4岁,一个2岁。她们是我的一切,我对她们的爱无法用语言表达。

我以前不认为自己想做妈妈,也常说自己没有孩子缘。但是,上帝啊,第一个女儿的出生让我发生了360度的大转变。我立刻疯狂地爱上了她,为她着迷。不久,我和两个女儿难舍难分,成了一个依恋型母亲。我们三个亲密无间,全家其乐融融。

我很尊重女儿的感受,教导她们要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最近我总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常常让内心的魔鬼在压力下发作。请别误会,我不会为了孩子剩饭或在超市吵闹这样的琐事大发雷霆,而是因为情绪积累到极限,终于经不住一次又一次忍耐才爆发的。

此外,我需要说明一下我先生的情况:他是一个出色的丈夫和父亲,但长期在外工作,而且时间不固定。这让他很为难,因为他喜欢和我们在一起,但却只能事与愿违。在我眼中,他有一颗纯真的心灵。遇到他之前,我有消极强迫症,是他拯救了我。

和女儿们在一起时,他温柔、风趣、充满爱意,我对此满心感激,但是由于他长期在外工作,我总是像个单身母亲,越发感到力不从心。多数日子还算风平浪静,但是我发脾气的时候就好像狂风骤雨。

糖,我自己的父母有暴力倾向,这点让我很担心。虽然他们不是酒鬼或虐待狂,但是却会没来由地大嚷大叫,恐吓我们几个孩子,甚至还常常殴打我们。我们别无选择,常常感到很无助。

我母亲的脾气尤其坏,她常常对我和其他兄弟姐妹大动肝火。我们的家像一个危机四伏的雷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导火线引燃。有时候她会吵嚷着要离开这个家,在那样的日子里,我总是在她上床后才敢睡觉。近来我才知道一些关于她的重要事情。母亲的家族有功能障碍病史。除此以外,她的其他一些情况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觉得这是她经常一连几个小时自言自语、抱怨生活、抱怨孩子的原因。

好了,以上就是我的故事简介。我是一个有些自卑的女人,勉强读完了大学,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嫁了一个非常好的男人,家庭美满幸福。但是眼下,坏脾气让我害怕。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有些行为让人难以接受。今天晚上发脾气的时候,我就把大女儿从车的座位上拖出来扔在了前院。她躺在那儿吓傻了眼,然后哭了起来。在这之前,我在驾车回来的路上大嚷大叫发了一通脾气。好像不彻底发泄,我就没办法冷静下来。

我觉得自己糟糕透了,不配做她们的妈妈。虽然我知道自己错了,但却无法控制。今天我让医生推荐心理治疗师,我想和他深入沟通这些问题。我很害怕自己再也无法做出改变,害怕这种坏脾气和需要发泄的念头在心里根深蒂固。

无助的母亲

敬上

>>无助的母亲:

我并不觉得你孤立无助。相反,我认为你是一个称职的妈妈,只是偶尔被情绪逼到容忍、耐心与和善的边缘,你需要学会控制愤怒和压力。

你在信中说到“你害怕自己再也无法做出改变”,这比你“一怒之下把女儿扔到草坪上”更让我担心。你承担了照顾两个年幼孩子的责任,你的爱人却无法给你有效的帮助,所以有时你会对你深爱的孩子发脾气,这并不奇怪。

我也曾有过一段时期独自照看两个孩子的时光,情况和你基本相似,毫无疑问,这是让我最抓狂、最筋疲力尽的一段时光。

我也对孩子做过一些事后想想会后悔的事,试问哪个母亲没做过呢?

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心里好受,恰恰相反,我要你勇敢地挑起肩头的责任,而不是想着改变。为人父母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照顾孩子的时候,我们人性最好和最坏的一面都会展露无遗,我们需要面对最光明和最阴暗的自我。你可爱的女儿们给了你完整认识自己的机会——那个给予她们满腔爱意的你,和面对不满5岁的孩子大发雷霆的你。

宽恕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承认愤怒,认清自己离称职的妈妈还有一段距离,然后向自己和他人寻求一切可能的帮助,努力成为一个好妈妈,这才是你能为女儿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

虽然你先生的工作让你们聚少离多,但他还是能常回家给你带来安慰,不是吗?你有没有好好珍惜你们的相聚?我知道和他分开对你来说很难,你是那么渴望家人团聚,但我还是建议你给自己留出一些空间,独处和散步对平复愤怒、修养身心有神奇的作用。

此外,你还可以试试其他方法:例如,和其他父母交换孩子照顾;就算你不用工作也可以每周几次把孩子送到托儿所半天,上午或下午都可以;成为提供儿童看护服务的健身中心的会员,这样你在外出上班,或蒸桑拿、看杂志的时候就会有人帮你。我在照顾孩子的时候,每天都淹没在琐事中,没有人陪伴的时候,这些活动对我帮助很大。

当然,更难解决的是你内心的问题,即理解你童年时期的心理困扰。我很高兴你在寻求心理疏导。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而不是带着绝望开始治疗,因为你来信的字里行间传递出很多爱和力量。

你已经做了这么多努力,所以你对待女儿们的方式与你的父母对待你的行径截然不同,也许这是你目前为止最大的成就。但是这远远不够,你还可以做得更好,走得更远。

我完全相信你能做到,相信你会学着控制愤怒——让它像暴风雨一样,来势汹汹却只落下零星雨滴,最终阳光驱散一切阴霾。

我曾精心照料过十个暴躁的男孩。他们看似和你,我或其他任何好妈妈没什么关系,但和他们相处的经历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尤其让我懂得了作为父母需要承担的责任。

照看他们的同一时期,我受聘于一所中学,负责那里的女生事务。我的正式工作原本和这些暴躁的男孩没有关系一因为我的工作室服务于女生——但是因为我在这所学校中有一间办公室,而且我的工作职位是青年顾问,加之任何一个为贫困儿童服务的公益项目都不得不利用一切免费的资源,在这种情况下,我参与了一个实验性的公益项目。

实验是这样的:将一些恶行昭著的男孩调离正常的班级,转入特别设置的情绪抚慰班,然后说服他们的家长每周二晚上来学校与他们共进家庭晚餐,一连十周。项目提供食物,而这些暴躁的男孩则提供服务。

为了保持各自家庭的独立性,一个家庭一张餐桌,彼此相互分开。晚餐后,每个孩子会从一只碗里抽出一张卡片,并且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写在上面的文字大声读出来——卡片的内容可能是“我最快乐的回忆”或者“我未来的梦想”一随后,每个家庭要就卡片上的内容进行十五分钟的讨论。

讨论结束后,孩子和家长分开。家长们会去一个房间和社工见面,一起讨论抚养孩子的艰辛和快乐——这和集体疗法有些类似。年龄小的孩子进入另一个房间,由两个实习生照看。其他孩子以及他们脾气更坏的哥哥姐姐则和我进入第三个房间,由我做他们的顾问。

瞧!

我的想法是带着这些孩子做游戏,帮助他们学会与人合作与互相忍让。第一周的活动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一个暴躁的男孩在玩“鸭、鸭、小灰鸭”的游戏时,挥起椅子威胁了另一个孩子的哥哥。还有几个男孩在玩游戏时拳脚相向,好好的开端变成了一场混战。

那一个小时比四个小时还要漫长。

当我们将父母和孩子在学校餐厅重新集合起来的时候,我害怕起来,餐厅周围的建筑仿佛黑压压地将我们包围。

集合后,十个暴躁的男孩和他们的父母、四个社工、两个实习生、还有我,我们围成一个大圆圈。活动最后的环节即将开始了,一个社工用洪亮的声音向大家说明这个活动将每周进行一次,先唱首歌,然后玩一种叫“下雨”的游戏。

我并不了解这个叫做“下雨”的游戏,也没有时间询问,只好跟着其他人一起唱歌,那首歌好像是这些社工特别创作的,我看到了父母和孩子眼中的不情愿,但是大家还是断断续续哼着那欢快而空洞的歌词。

现场的男性并不多——只有一位爸爸,其他多是单身妈妈的男友。大多数的妈妈和我一样还不到三十,尽管她们的长相、穿着等方面和我完全不同。她们看起来就像暴躁男孩的妈妈,她们貌似一直生活在极端的环境里中,她们不是面容憔悴就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是体态丰满就是骨瘦嶙峋,不是嗑过药极度兴奋就是恹恹欲睡。

我觉得和她们格格不入,我要怎样才能说服她们的儿子不要用椅子威胁他人呢?

最后终于到了要玩“下雨”的时候了。在社工的指导下,我跟着其他人一起用肢体语言表演暴风雨。

开始时,我们静静地站着,双臂在头顶围成太阳状,然后我们开始摩擦手掌发出轻柔的噺嘶声,接着我们打着响指模仿噼啪的雨滴声,紧接着拍手、拍腿。游戏进行到高潮时,我们双脚狠狠地跺着地板,发出雷鸣般的响声,然后逐渐放慢动作,再反过来重复前面这套动作,拍腿、拍手、轻轻摩擦手掌——直到我们再次静静地站着,手臂在头顶弯成太阳。

“真酷!”一个暴躁的男孩打破沉默说。他问道:“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每个人都笑了。

他就是玩“鸭、鸭、小灰鸭”游戏的时候把另一个孩子脑袋打破的人。第一天晚上我有点怕他,并不是因为他是个粗鲁、凶狠的八年级大块头。我之所以特别关注他,是因为我知道他的故事——社工和我简要说明了每个男孩的情况一这个孩子的故事最让人揪心。

两年前,他读六年级,一天下午放学回家后,他发现自己被锁在门外。猛敲了一阵门后没人应答,他从窗子向房间里看,发现他的爸爸因为过量吸食海洛因死在了卧室的地板上。

他认为不能打电话报警,因为警察不是他的朋友。于是他独自在门廊上等妈妈回来,可是他的妈妈一直没有回来。这个女人不仅自己有毒瘾而且是个妓女,那个男孩是她唯一的孩子。他蜷缩在门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他回到学校告诉老师,他爸爸死了。

从那以后,他变得暴躁。

他叫布兰登。

第一次玩过“下雨”游戏后,我就不再怕他了。

平静的时候,他会在其他孩子上课时来我的办公室。在情绪抚慰班老师们的帮助下,他进步很快。每当他感到自己情绪快要失控时,都会忍着走出教室,在走廊上一边踱步,一边深呼吸。

他一次次走过我敞开的办公室门……直到有一天,他终于走了进来:“你是做什么的?”他的声音里故意装出的漫不经心让我心痛。

“没什么,”我回答他,“进来吧。”然后他坐到我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女生们向我倾诉可怕故事时就坐在那把椅子上。

布兰登对我说了他自己的故事,那些故事并非都可怕。他告诉我,他的生活越来越好。他很开心妈妈同意和他一起参加周二晚上的活动。他告诉我,妈妈很棒,和男友都戒了毒,等夏天到了他们想养条狗。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周二的夜晚来了又走。两个家庭退出了活动,其他家庭则有了新成员的加入一有身孕的姐姐、妈妈的新男友以及家中领养的孩子。每周二我们都做着同样的事情:用餐、讨论、分组、唱歌、玩“下雨”游戏。期间,我听到最多的话是:孩子需要塑造,他们喜欢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最喜欢的环节就是“下雨”游戏。这项活动让他们激动不已。他们使劲拍腿制造暴风雨。每一周,暴风雨骤起后就会打破我们的沉默,仿佛具有治愈的奇效。

我历来不相信孩子们天生坏脾气。我相信他们都受过伤害,愤怒是他们表达悲伤最安全的方式。很多事情让他们无可奈何。

布兰登在他们当中脾气最坏但也最可爱。他自豪地宣称是我的助手。周二的晚上,他不像大多数孩子那样,先回家再和家人一起返回学校聚餐。相反,他会来我的办公室聊天,然后帮我在餐厅准备食物。他为自己、妈妈和妈妈的男友预留最好的桌子,摆上银质餐具,等待他们到来。

整个项目的最后一个星期二到了,布兰登和我一起在桌子之间装饰上彩带,为这个特别的时刻增添节日气氛。我们给每个家庭颁发了毕业证书,并派发了装有牙刷、棋具和玻璃器皿的礼品包。我们还准备了一个超大的蛋糕,上面写着:

祝贺所有家庭!在一起,我们更坚强!

可是直到餐厅人声嘈杂时,我才发现布兰登的妈妈和她的男友还没有来。布兰登一个人坐在桌边,然后去学校门口等候。天色已晚,另一个孩子已经从碗里抽出了讨论卡。当我们完成家长和孩子的分组时,布兰登的妈妈还是没有来。

原来他的妈妈因为卖淫或吸毒,或是两者皆有在市区被抓。一个社工捎来消息,布兰登的妈妈至少第二天才会被释放,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过她的男友,会尽早赶来,和布兰登一起等待妈妈回来。

听到这些消息,布兰登只是点点头。当我把手放在他肩上时,他猛地甩开我的手,我甚至觉得他可能会打我。他冲出餐厅的时候,我喊他:“回来。”我试图让自己的语调沉着坚定,但是我的声音在颤抖。

“不能走,”那个社工说,“我们需要对你负责。”

他继续往前走,完全不顾我们的阻止。另外九个孩子和他们的兄弟姐妹正在教室里等我。虽然隔着门,但是我能听见大家在里面聊得热火朝天。

“布兰登!”我提高声调,害怕他会跑出学校。

“我没有错!”他嚷道,随即转身走回走廊面对着我。我发现他是对的。他哪儿也不会去,也不打算去。他只是在用自己已经学会的方式控制情绪,这只是他合理的宣泄。他一边踱步,一边深呼吸。这个暴躁的男孩在控制他的愤怒。

那个在走廊上踱步的男孩告诉了我一个必须知道的道理:我们没有权利感到无助。我们必须自助,尽管上天安排好了一切,但是我们需要对自己的生活负责。我们可以选择把我们的孩子扔到草地上,也可以选择在走廊里踱步深呼吸。

布兰登母亲的故事也告诉我一个道理:我们和她不一样,不是吗?在很多方面,布兰登的母亲和你我,以及其他称职的母亲几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总是一错再错!

但是我会犯错,你也一样。

是什么原因造成布兰登的母亲无法赴约?她本该在学校的餐厅里,和她可爱的孩子一起享用烤宽面和大蛋糕,是什么原因造成她做了那些让她锒铛入狱的事?她不能原谅自己的是什么?她相信自己无能为力的又是什么?

这些原因我都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我知道:孩子让我们没有权利绝望。

不管我们曾经跌倒过多少次,但是只要我们一次又一次站起来,他们都会和我们一起站起来。下次你跌倒的时候,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些,我也希望自己能记住。这是为人父母应该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最后一次周二活动结束之前,布兰登不再踱步了。他自己代表全家接受了礼品包,吃了一块蛋糕,和其他人围在一起唱着社工的自创歌曲。唱歌的时候,布兰登母亲的男友赶到了现场。

那天晚上,我们玩的“下雨”游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有意义。大家双手摩擦得更起劲。我们打响指、拍手、跺脚,仿佛大雨瓢泼而下。大家重复这些动作时,没有像先前那样“云收雨散”。大家重新开始“下雨”,没人想停下来,游戏真是太有趣了。“雨”一直下,我们打响指、拍手,拍手、打响指,越来越热烈,直到最后所有人实在玩不动了,只好作罢,宣布“雨”过天晴。

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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